做當下想做的事
我一直都有規律做事的習慣,一天會固定一段時間練吉他、畫圖,曾經有過每周有三天會慢跑。自己生性偏執,所以都會嚴格執行,像是明明感冒不舒服,如果能彈琴還是會彈,或是超級寒流來,還是跑去河堤慢跑。
很常有一個情況會出現,就是 明明到了該做 A 的事,但其實當下想做的是 B。
有幾次慢跑時,我其實想坐在桌前畫圖;有幾次畫圖時,我其實想彈吉他。但因為現在應該要做 A,所以我不能做其他事。
這邊提出的不是拖延症的情況,比較像是心猿意馬?
更不解的是,過去我竟然可以一直有意識地,壓抑這樣的想法,很嚴格遵守自己訂下的作息安排。
這種情況持續 5、6 年以上,到最近因為我才突然察覺:
「為什麼我不能做當下想做的事?」
「是什麼阻止我做當下想做的事?」
以上舉的經歷,都沒有外力壓力 (交稿期限、表演、工作之類),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,所以根本不會有,沒做會造成別人困擾的問題。
我開始思考過去是如何影響我…
延遲滿足的制約
小學時,老師特別說明了有名的「棉花糖實驗」,我想那時候的我,吸收到了很片面的資訊,只記得「只要不吃棉花糖,就可以成功。」,我因此被這句話制約很久,只要延遲,甚至極端點,直接放棄滿足,我可以成為成功的人。
童年最經典的例子應該是 ——「吹冷氣」,我以前一直被灌輸:吹冷氣 = 享受 = 不好,
小孩子不能過太爽、小孩子沒賺錢不應該享受、吹冷氣浪費錢,吹冷氣會被長輩罵。
所以一直到現在,有時候我不想被家人撞見我在吹冷氣,因為吹冷氣是「不好的行為」。
吹冷氣是比較顯著 (而且荒謬) 的例子,這樣的制約像是病根,深植我的腦海,進而影響我的行為模式。
烈士受難心態
受到傳統教育影響,
「不經一番寒徹骨,焉得梅花撲鼻香」、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」、「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」…,其他你可以舉一反三。
似乎我的童年大腦直接把 吃苦 = 會有好結果 這件事情連結起來,加上我不能享受,享受 = 不好,所以行為決策時,最佳解就是永遠選擇會讓我痛苦的選項,這樣我必定能成功,自我犧牲一定會有回報。
只有這樣,還不足構成我那偏執的行為模式,完成這個偏執組合技的最後一步是…
為求生存的討好行為
童年的成長環境,讓我被迫需要應和很多長輩,為了不要造成別人困擾,我通常會採符合長輩期望的行為。久而久之,我把自己的需求順位移到最後順位。
要是桌上有一大盆糖果,要分給一群小朋友(包含我),我一定都是最後才會挑糖果的人,
因為先挑就是先滿足、先享受,當第一個挑糖果的小孩,不是好小孩!
如果我第一挑糖果,大人可能會覺得我是不可取、沒家教的壞小孩。
即便我早就知道要挑哪個口味,但因為我是最後選的人,我想要的可能早就沒有了。
這樣的模式如印痕一直牽制我過去的行為模式。
開始覺察當下
回頭看來,這樣的行為模式,不停讓我卡在痛苦的迴圈裡。吃糖果算事小,大則影響到職涯選擇、感情經營、社交互動。
我看了陰影心理學相關書籍後,才慢慢覺察到自己一直困在過去中。
最近開始調整,時刻覺察自己當下的想法。
剛好這週,我想著應該要再寫一篇文,坐到電腦前當下,有個念頭冒出來:「我想要整理房間那個很久沒整理的區塊」。按照習性,我還是會做到電腦前,把文給寫完。
這次我想試試,試試做自己當下想做的事。我花了快 2 小時,把房間某個地板區域清空,成功把東西上架到角鋼架上頭。我想著,接下來可以準備寫文了,然後發生了插曲,家人要求我協助做一些手工活,最終我花了快 3 小時完成,那天我沒寫到文。
但感覺沒那麼糟,因為我先做了我想做的事,我試想如果我先寫文的話,可能會想:「結果還是沒整理房間,我應該要做的」。房間沒清空的區域,會繼續提醒我又忽略了自己真正的想法。
同樣地,現在我比較沒那麼堅守,每天一定要練吉他,如果到練琴當下,我出現很強烈的念頭想做其他事,我開始順著那個念頭。以我的自律,隔天我還是能練琴,甚至可以更全神貫注。
過去的行為模式不見得都是不好的,因為過去的偏執,所以我才得以經營吉他跟畫圖的興趣,甚至逐漸成長。
目前,我還需要有意識的覺察跟練習,最終目標我想是希望,我的每一個行為選擇,都真的是出自於自身想做,而非受到制約或過去行為牽制,非出自恐懼、討好、自我犧牲的心態。
願一切美好